10月21日，2026世界智能网联汽车大会在北京开幕。圆桌对话的六位负责人分别是：蔚来创始人、董事长、CEO李斌，小鹏集团董事长、CEO何小鹏，比亚迪集团高级副总裁、汽车新技术研究院院长杨冬生，华为高级副总裁、引望CEO靳玉志，地平线创始人兼CEO余凯，Momenta创始人兼CEO曹旭东。讨论的主题是自动驾驶进入规模化落地阶段，企业靠什么竞争，L3、L4何时落地。

　　从技术指标到用户价值

　　前两年，自动驾驶领域拼的是算法、算力、开城数量，如今，大家不约而同把用户价值放在首位，这反映出车企在技术落地过程中务实的转变思维。

　　李斌表示，他看重用户愿不愿意付钱，以及安全能不能量化成事故概率、事故比例。何小鹏补充了安全碰撞里程、全场景覆盖率、用户付费率。杨冬生说得更贴用户——“能用、敢用、天天用”，安全是使命，不是技术指标。

　　三个人的说法不同，落到指标上都离不开付费率、覆盖率、可量化的安全。李斌补了一句：“用户不愿意付钱，你讲你做得再好，没有真正的用户价值创造。”

　　L3、L4何时落地

　　时间表上，六个人各有观点。

　　何小鹏觉得L3这一级会被跳过，真正做L4的公司得从Robotaxi起步。他举了亲身经历：在欧洲试过一家德系车的L3，激活范围很窄，一天只开几分钟。他由此认定，单纯把驾驶责任转移给系统，用户体验和安全都没有实质提升。落到时间，他判断L4技术2028年下半年落地，政策放开要拖到2028至2032年，按国家、区域、场景分批推进。

　　杨冬生不认可这个判断。在他看来，从L2跨到L3本身就是一道门槛，车辆要扛得住爆胎、湿滑路面、系统失效，牵扯电机、转向、制动、底盘和整车电子架构。他给出的时间，限定场景的L3在2028年有希望，更广的场景再晚一两年。

　　李斌提醒，技术成熟和法规准入要分开谈。L2到L5技术同源，世界模型加强化学习已成行业共识，但L3什么时候上路，决定权在国家手里。他提到将于2027年7月1日实施的强制性国标，又补了一句，厂家担责不等于零事故，要建的是事故响应机制。

　　曹旭东预测的时间更早，2027至2028年就是L3、L4的拐点，做法是拿L4的架构做L3，法规允许先上L3，成熟了再升级。余凯提到，辅助驾驶从百公里接管一次，到千公里、万公里、十万公里，每跳一个数量级都难，革命才刚开始。

　　护城河在哪

　　讨论到后半程，话题转向商业落地。技术路线趋同之后，竞争焦点挪到两头，一头是整车执行端，一头是数据与算力。杨冬生透露，比亚迪400万辆车每天筛两三亿条数据，还是不够；李斌介绍，蔚来辅助驾驶累计里程91.4亿公里，他照样嫌算力不足。数据量最大的几家公司，台上都表示不够用。

　　三家供应商分出了三种活法。靳玉志把引望定位成“电子螺丝钉”，只做智能化部件，不造车、不与车企争。余凯把地平线定在Tier 2，不做运营，也不做整车软硬件交付。曹旭东谈的是“共创”，预言2028年后订阅制会成为主流，供应商和车企一起分收益。

　　自动驾驶要从技术变成生意，中间还差付费率、安全数据、责任保险、订阅模式这几样。这些分歧本身说明，行业已经过了单讲技术突破的阶段，商业化落地的拐点才刚刚到来。